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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告诉我

2005年07月05日
文章来源: 邱建华
作者: 邱建华
点击量: 7090

站在故乡的历史遗址
把陶片和石器端详在手里
墓地的骨片告诉我
孩子,这是生长英雄的土地
可也遭受过凌辱
一个叫日本的民族
魔爪玷污了神圣的墓地
军刀割去了村民的喉结
军马的嘶叫撕裂了村民的哭泣
孩子啊,什么都可以忘记
什么都可以放弃
记住,哪个民族让我们的墓地增加了白骨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外公和外婆的墓地
我焚烧冥币
外公的白骨对我说
鬼子掳走了村里的男子
你舅舅的脑袋让鬼子割去
葬礼中没有了顶瓦的男儿
只靠外甥在坟前烧纸
永远不会有孙子了
血脉的流动到此终止

九一八纪念馆的展室
陈列着皑皑白骨
当我思索大东亚共荣圈这个谎言时
白骨告诉我
孩子,我们是来自抚顺平顶山的那个村子
鬼子把咱村3000多人杀死
咱不知道什么是共荣
只知道鬼子不让咱们活下去
血肉折弯了刺刀
肢体磨钝了军刀
鬼子想把汉话都砍掉
把叽里咕噜的日本话留在这里
只给中国留下两个字
“奴隶”,“奴隶”,还是“奴隶”
只要那个破烂的烧饼旗插在这里
受苦的就是咱自己

我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站立
一堆万人坑白骨让我肃立
206具白骨告诉我
孩子,应该称呼你是孩子
别看有的骨头很小
死难时是个幼童
按理,他们该有了白胡子
孩子,你看
我们这些老人的 孩子的
妇女的身体就这么摞在一起
竖八横七
没有了尊长
没有了伦理
甚至埋葬者也不给我们的死
摆一个舒适的姿势
脑浆流在一起
肠子缠绕一起
那些禽兽啊
刺刀挑肠子
三八大盖和机枪的射击
让我们一个个躺下去
我们都是手无手无缚鸡之力的市民啊
可恨的鬼子用刺刀割下女性的乳房
两千多年的贞节牌坊那一刻黯然无光
还有很多的头颅悬挂城楼
死无全尸

我也曾到过野兽生长的故里
两颗原子弹的袭击
遍地血衣
悻悻的哀怜也在痛斥
谎言在日本教科书上充斥
谎言也有花一样的外衣
我只有相信赤裸的白骨
明亮的眼睛不能自欺
我想找遍世界各地
寻找正直的上帝
一手托着中国的白骨
一手拎着野兽的血衣
哪个死去的更冤
上帝啊,请你评理
路上我带着那个冷酷的小泉
还要教他一首中国的歌曲
“大刀向着鬼子的头上砍去”
鬼子啊,我告诉你
你要蚕食我家的桑叶
看我的版图
就是那冲冠一怒的雄鸡
这是白骨对我嘱托
也是中国六十年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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